美国政府的“美国优先全球卫生战略”最近在非洲碰了一鼻子灰。从津巴布韦到加纳，从赞比亚到肯尼亚，好几个国家接连对美国递来的卫生援助协议说了“不”。表面上是送钱送药，背后却藏着不少让人警惕的条款——要数据、要矿产、还要削弱人家的主权。这援助，到底是帮忙还是另有所图？
先说加纳。美国跟加纳签了一份为期5年、总金额1.09亿美元的卫生合作协议，明面上是帮加纳防治艾滋病、疟疾和结核病。可协议里藏着一项附加条件：加纳必须把国民的健康记录共享给美方。据加纳数据保护委员会执行长阿诺德·卡瓦尔普奥透露，协议一签，多达10家美国实体可以不用加纳政府事先批准，直接获取和使用加纳公民的健康数据。更让加纳人炸毛的是，美方还要求加纳把公民身份证“加纳卡”的生物识别数据库跟美国系统实时对接。加纳总统马哈马最终拍板拒绝，理由很简单——这违反了加纳自己的《数据保护法》。
肯尼亚的情况也差不多。《非洲商业》杂志报道，美国跟肯尼亚签的协议核心内容就是：美方援助到账的前提，是肯尼亚先把公民的健康数据完整发过去。协议签完没多久，肯尼亚消费者联合会和一名参议员就先后把这事告上了法庭，裁决要到10月底才出。津巴布韦更干脆，今年2月直接终止了谈判。政府发言人尼克·曼古瓦纳说，津方被要求单方面向美方提供生物资源与数据，却没法保证能拿到由此研发出来的疫苗或疗法——这不就是白给吗？
如果说数据是明面上的筹码，那矿产就是藏在暗处的算盘。赞比亚外交部长汉贝5月透露，美方提出了一份为期5年、总额20亿美元的卫生合作协议，同样因为数据条款“不可接受”被搁置。更让赞方警觉的是，美方把赞比亚签署《关键矿产协议》作为确认卫生协议的前提条件，要求赞比亚在矿产领域给美国企业优先准入权。汉贝直接怼了回去：两份协议应该各算各的，互相捆绑“既不公平，也无法接受”。
津巴布韦2月拒绝的那份协议里，同样涉及美方对该国矿产的觊觎。而对于关键矿产丰富的刚果（金），美国也是先拿到了更有利的矿产准入权，才签了卫生援助协议。津巴布韦《新闻日报》评论说，健康数据对制药行业、预测学科和地缘政治博弈来说，都是一种重要资源。美国的援助就像“特洛伊木马”，看似送礼物，其实条款里藏着索求无度的钩子。
除了数据和矿产，美国还想让非洲国家让渡更多主权。加纳拒签的那份协议里有一条：经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（FDA）批准的药品，不用再经过加纳食药局审批就能直接进入当地市场；万一有纠纷，还得按美国法律解决。这可不是个别条款。“东部和南部非洲卫生公平区域网络”指出，美方在协议里要求非洲国家把FDA的批准和紧急使用授权作为本国健康产品审批的重要依据，这等于变相废了非洲国家自己的医药监管机构。在追责方面，美国也给自己留了后路。肯尼亚一个卫生援助组织说，肯美卫生协议给了美方人员和承包商法律豁免权，一旦发生数据滥用之类的纠纷，肯尼亚法院可能根本管不了。
面对这些暗藏算计的霸王条款，一些非洲国家明确说了不。加纳卫生部长夸贝纳·阿坎多说，加纳需要的不是这种“附带条件”的伙伴关系。他表示，加纳正致力于减少对外部援助的依赖，加强自己的医疗卫生能力建设，以便更好地承担起保护国民健康的责任。内罗毕大学国际问题学者莱米·穆拉库说得更直接：美国想通过交易获取和使用非洲民众的健康数据，这跟殖民主义没什么两样。“非洲人的私人健康数据，不是可以买卖的对象。”
分析人士认为，美国政府以“美国优先”为行动导向，以“交易主义”为行为逻辑，大幅减少对非援助，转而有针对性地跟少数非洲国家接触，寻求商业合作。在矿产资源丰富的赞比亚，卫生援助成了谈判筹码，目标直指矿产。加纳经济与政策分析师乔纳斯·阿廷格杜伊认为，美国正借助其援助方地位，试图把全球卫生事业变成地缘博弈的一部分。这场“援助”大戏，非洲国家已经越来越不买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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